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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05 落花无言,素心如简

发布者:王昊发布时间:2018-01-05浏览次数:14


第十总结篇 落花无言 素心如简

当心被装满的时候,一张老照片就能激起回忆的波纹,那波纹里荡漾的都是青春的色彩—朋友会心的笑容,上下学飞奔的背影,或者心仪女生披肩的长发。谈不上热爱文学,只不过闲来无事喜欢看几本书,谈不上才华横溢,只是静默的时光里,总需要用文字来抚平浮躁的心。用手去记录一些东西,像抓在手中的,虽然逃跑的月光,却留下的岁月的清凉。像种在盆栽里的玫瑰,虽然随泥土腐烂,却留下生命的芳香。像莫言说的:“当笔下肆意挥洒的感情化为文字,我会用它记录永生”。并不是给别人看,而是给自己读,一点一点的消化,融化进淡漠的时光。这就是我爱的文学。


【梦溪笔谈】

18

元旦那天,朋友圈被一张图片刷屏了。这是一个18岁的梗,大概便是:20171231日,最后一批90后度过了他们十八岁的生日。这意味着,从法律上来讲,90后一代已全部成年,集体告别了少年时代。从此,90后就是跟80后、70后同一梯队,00后粉墨登场了。伴随着这张图片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各种18岁照片,打开朋友圈让人不得不怀疑是葬爱家族开年会了。

很显然,最后一批90后已成年的说法背后,首先隐藏的是代际之间的一种冲突。

在中国,每十年一代,几乎成为社会约定俗成的标签,代际之间的歧视一直有。一些老一代常看不惯新一代,习惯以鲁迅小说九斤老太的口吻感叹一代不如一代;同样地,不少新一代也总是看不惯老一代,几年前有人采访90后对80后的看法,初生牛犊不怕虎的90后对80后的印象是“叔叔阿姨”“老一辈”“中年人”。

尤其作为互联网时代的原住民,90后总是占据着互联网的话语高地,因此一些老一辈在互联网里的形象总不太光彩。这下好了,最后一批90后也成为他们之前嘲讽的“中年人”了,70后、80后也许有一种善意的幸灾乐祸——你们也有今天。不过,“晒18岁照片”70后、80后倒玩得最投入,他们纷纷感叹的是,18岁的自己是多么的青涩、稚嫩、美好,可经过时间洪流的冲刷和现实压力的打磨,稚嫩和青涩不见了,所谓稳重成熟的背后,更多的是精神气质的油腻和心态的衰老。

18岁成为一个令人怀念的时间节点,不仅仅是因为它是法定意义上的成年标记,更重要的是,它仿佛是一条清晰的楚河汉界,划开青春和中年的界限。

不必讳言,转型时期的中国,成年人的生活并不容易。18岁之前还有来自社会、学校和家庭的庇护,可以跟一切现实的障碍区隔开来;可成年后我们却不得不面对纷至沓来的现实难题。在现实重压下,很多成年人迅速丢失了18岁时的朝气、锐气和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他们保守、犬儒、唯唯诺诺,终于活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种人。

2017年关于“中年危机”的讨论一波又一波,对于大多数90后,年龄本不该成为他们的痛点,但“中年”二字每次都能在网络上引起讨论,甚至让一些人炸毛,多少说明——中年未至,中年危机已经提前杀到。

那么,已经不再年轻的你,18岁时的愿望实现了吗?

很多人在十八岁之前,也曾想过很多要完成的心愿,那个时候,总喜欢把一切想的一帆风顺。几个人凑在一起,讨论在杂志或者网络上看到的一些话,十八岁之前一定要做的十件事:淋一场大雨、和喜欢的人表白、考一次第一、玩一次真心话大冒险、靠自己挣一笔钱、学会做饭、看尽可能多的书、孝敬父母、考上理想的大学、有一次远行。

这些说起来轻而易举的事,却很少有人去真真切切的实践过。不知道从何时起,我们喜欢把那些无法企及的事情,归结为命运使然。年轻便意味着你可以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去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又有多少人的青春是在胆怯和惧怕里走过。我承认我没有一腔弧勇,好像时光一转,就把我们的脸上刻上了沧桑,把我们的心灵蒙上了灰尘。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我们承认现实的艰难,但也不得不指出,一些成年人似乎太容易沮丧和妥协了。在现实的重压下,很多人要么是心态早衰,过早地死气沉沉;有的人则是成熟地太快,蜕变为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言行举止老成圆滑,一切都围绕着利益打转。

我们唯独少的是,在承担成年人该承担的责任的同时,还怀有18岁时的那么一点少年气,那么一点天真、乐观和冲劲。

德裔美籍作家塞缪尔曾写过一篇短小隽永的文章《年轻》。他写道,“年轻,并非人生旅程的一段时光,也并非粉颊红唇和体魄的矫健,岁月可以在皮肤上留下皱纹,却无法为灵魂刻上一丝痕迹。在你我心灵的深处,同样有一个无线电台,只要它不停地从人群中,从无限的时间中接受美好、希望、欢欣、勇气和力量的信息,你我就永远年轻。一旦这无线电台坍塌,你的心便会被玩世不恭和悲观失望的寒冷酷雪所覆盖,你便衰老了——即使你只有20岁。”

因此,18岁既是一个年龄概念,它也是一种心态、精神和气质。不必感叹相较于18岁时,自己的身体已经老去了;倘若你心态年轻,当别人都在老去,你却依旧18岁。


【鱼书雁信】

2018的一封信: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 作者:鲁迅

崭新的2018

你好!新的一年,又要出发了。

我知道,这是一次与众不同的的远行。

96年前的远行,我们从嘉兴南湖出发, 200多个政党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旧中国每天成立的组织和解散的组织一样多,但谁也没想到,这个全国代表大会只有13人的我们,28年后夺取了全国政权。

69年前的远行,我们从北京天安门出发,接手一穷二白的中国,开国大典过去了一年,世界200多个国家中才有18个和新中国建交,但谁也没想到,22年后的我们赢得了第三世界国家的76张赞成票,五星红旗飘扬在联合国大楼前。

40年前的远行,我们从一篇《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的评论文章出发,一位老人坐在日本新干线上说“就感到快,有催人跑的意思”,但谁也没想到,这一跑,就跑了40年,这一跑,就跑到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百年来我们的每一次出发,其实都不被人看好。某种角度上说,我们的每次出发,都给世界带来一串语气强烈的问答:

你们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你们怎么可能…”

这一次呢?也许所有的远行里,这是最特别的一次出发。

仍是96年前相同的代表大会,史上最多的1818名境外记者齐聚北京,有人说,这是一次“站在世界地图前的党代会”。

仍是46年前相同的联合国大会,“一带一路”倡议中“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被纳入联大决议,成为具有全球效力的经济治理理念。

仍是40年前风驰电掣的高铁列车,只是今天全世界65%的高铁都奔跑在中国的土地上,“四纵四横”的全球最大高铁网络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更新着这个古老民族空间与时间的坐标。

只是这一次出发,我们更多需要回答的,不是他人“可不可能”的质疑,而是我们自己“愿不愿意”的反问。

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愿不愿意,在好看的GDP数字和刀刃向内的忍痛变革中坚定地选择后者,速度不再是唯一的标准,“更高质量、更有效率、更加公平、更可持续”,这是面向未来的期待,更是本来该有的模样。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愿不愿意,把大国的威严和人民的尊严更紧密的联结在一起,“幼有所育、学有所教、劳有所得、病有所医、老有所养、住有所居、弱有所扶”,简单的四个字却是生活的全部归依,一个人民越有安全感的国家,才会让世界更有安全感。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愿不愿意,把财富榜上的艳羡目光转回到几千万贫困人口的饭碗中来,96年前我们为了贫苦大众走到了一起,今天不能在“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锦衣玉食中忘了初心。“损有余而奉天下”,这是古往今来天下归心的朴素道理。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愿不愿意,坚定不移的把每一种权力都关进制度的笼子,“大道至简,有权不可任性”,“严管厚爱,信任不能代替监督”,“历史周期律”的经典问答从不是言语上的游戏,而是实实在在的“徙木立信”和时时刻刻的自我规约。这一次出发,我们要问自己愿不愿意,找回曾让我们引以为傲的文化自信,无论是“礼义廉耻”的“国之四维”,还是“仁义礼智信”的“五常之道”,在被精致的利己主义和极端的个人主义裹挟的多元思潮中,只有重拾这些“更基础、更广泛、更深厚的自信”,才能让我们在日新月异的变革中,精神不被身体撕裂,道德不被成长丢弃,共识不被个体忘记。

是的,“年轻时的记忆是一颗种子,一代人的命运就是这颗种子的生长”。

看看我们自己,你是不是跟我一样,听到那份3万字的报告,听到“两步走”的宏伟设想,是不是下意识的会数数自己20352050年多少岁?是不是下意识的会想想那时的自己在哪里?

不必害羞,这种带入和参与,何尝不是一种由衷的期待!正像他们说,“十九大报告,实际上是写给这一代年轻人的!”“这一代年轻人”,多熟悉的名字!

1980年代曾有一首传遍大江南北的歌——《年轻的朋友来相会》,歌词说“再过二十年我们来相会,伟大的祖国该有多么美,天也新地也新,春光更明媚,城市乡村处处增光辉!啊,亲爱的朋友们,创造这奇迹要靠谁,要靠我,要靠你,要靠我们八十年代的新一辈!”

每一代青年都有自己的一首歌,那是时代的青春素描像——革命战争时期的中国青年是抛头颅洒热血的红军战士,解放后的中国青年是搅动泥浆开拓荒地的青春垦荒队和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改革开放之后的中国青年是《激荡三十年》中“下海”闯荡、开拓市场的创业者。

那我们呢?被称为“强国一代”的我们呢?

金一南教授到访西点军校时,看到西点军校的纪念馆内陈列着上甘岭537.7高地和597.9高地两个模型。对方的将士指着模型说,“这两个高地你们只有两个连守卫,而我们七个营轮番进攻,就是攻不上去,这是为什么?”

这是为什么?”这就是我们“这一代年轻人”需要回答的问题——再出发的我们,还有没有这样的精神高地?还有没有这样坚强的队伍?还能不能在炮火硝烟中看到仍然高扬的旗帜?

人生,是一次又一次的出发。一个国家、一代青年,也是如此。

1932年的《东方杂志》与国人探讨过梦想的中国,“工业化、电气化、自由平等的中国,国人有饭可吃、有衣可穿、有屋可住、有人可爱”,但那是一个梦想无处安放的年代。

而正是“救国一代”“建国一代”“富国一代”…一代代中国青年把我们带到了新时代的起跑线上。

远行之际,眺望东方,想起毛泽东曾在诗里说,“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走吧!出发!

【诗说百家】

卞之琳,生于江苏海门汤家镇,祖籍南京市溧水区,现当代诗人、文学评论家、翻译家,曾用笔名季陵、薛林等。抗战期间在各地任教,曾是徐志摩和胡适的学生。卞之琳1929年毕业于上海浦东中学入北京大学英文系就读,接近英国浪漫派、法国象征派诗歌,新诗创作。1933年毕业于北京大学英文系,就学期间曾师从徐志摩,深受赏识,徐志摩不仅将卞之琳的诗歌在其编辑的《诗刊》上发表,还请沈从文先生写题记。因为这段经历,卞之琳被公认为“新文化运动”中重要的诗歌流派"新月派"的代表诗人。卞之琳于20世纪30年代出现于诗坛,曾经受过"新月派"的影响,但他更醉心于法国象征派,并且善于从中国古典诗词中汲取营养,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他的诗精巧玲珑,联想丰富,跳跃性强,尤其注意理智化、戏剧化和哲理化,善于从日常生活中发现诗的内容并进一步挖掘出常人意料不到的深刻内涵,诗意大多偏于晦涩深曲,冷僻奇兀,耐人寻味。

好了,下面就让我们一起来欣赏卞之琳的两首诗作。


《断章》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

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

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灯虫

可怜以浮华为食品,

小蠓虫在灯下纷坠。

不甘淡如水,还要醉,

而抛下露养的青身。

多少艘艨艟一齐发,

白帆篷拜倒于风涛,

英雄们求的金羊毛,

终成了海伦的秀发。

赞美吧,芸芸的醉仙,

光明下得了梦死地,

也画了佛顶的圆圈

晓梦后看明窗净几,

待我来把你们吹空,

像风扫满阶的落红。

【奇文共赏】

爱如夜半汽笛 作者:村上春树

按:我一直觉得村上春树有个表白两件套,其一选自《挪威的森林》,也是我们普遍比较熟悉的“春天的熊”那一段。其二则单独成篇,收在超短篇小说集《夜半蜘蛛猴》中,原篇的题目为《关于半夜汽笛或故事的效用》,但单独拿出来时,常被冠以《爱如半夜汽笛》或《爱如夜半汽笛》之名。为了配合其主题,今天的题目也做相同的处理。

__________

女孩问男孩:“你喜欢我喜欢到什么程度?”

少年想了想,用沉静的声音说:“半夜汽笛那个程度。”

少女默默地等待下文——里面肯定有什么故事。

    “一次,半夜突然醒来。”他开始讲述,“确切时间不清楚,大约两三点吧,也就那个时间。什么时候并不重要,总之是夜深时分,我完完全全孤单一人,身边谁也没有。好吗,请你想象一下:四下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就连时钟声都听不见,也可能钟停了。我忽然觉得自己正被隔离开来,远离自己认识的人,远离自己熟悉的场所,远得无法置信。在这广大世界上不为任何人爱,不为任何人理解,不为任何人记起---我发现自己成了这样的存在。即使我就这么消失不见,也没有人察觉。那种心情,简直就像被塞进厚铁箱沉入深海底。由于气压的关系,心脏开始痛,痛得像要咔哧咔哧裂成两半。这滋味你可知道?”

少女点点头。想必她是知道的。

少年继续说道:“这大概是人活着的过程中所能体验到的最难以忍受的一种感觉。又伤心又难受,恨不得直接死掉算了。不不,不是这样,不是死掉算了,而是假如放在那里不管,就真的死掉了,因为铁箱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了。这可不是什么比喻,是真的。这也就是深夜里孤单单醒来的含义。这你也明白?”

少女再次默默点头。少年停了一会儿。

不过当时听见很远很远的地方有汽笛声,非常非常遥远。到底什么地方有铁路呢?莫名其妙。总之就那么远。声音若有若无,但我知道那是火车的汽笛声,肯定是。黑暗中我竖耳细听,于是又一次听到了汽笛声。很快,我的心脏不再痛了,时针开始走动,铁箱朝海面慢慢浮升。而这都是因为那微弱的汽笛声的关系。汽笛声的确微弱,听见没听见都分不清,而我就像爱那汽笛一样爱你。”



播音主持: 刘梦琪 卢存禹 师凯

责任编辑:曹越

实习编辑:闫婷

责任审核: 杨晓慧